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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石头说话”——这方砚台上,有“星星”

发布日期:2022-08-03 18:10    点击次数:135

有学者云:“一方松花砚,半部大清史。”松花砚曾是宫廷专用的“御砚”,产量极低,在时代更迭中一度销声匿迹。如今,技能大师崔小华将松花砚雕复兴和传承的成果之一——《清韵》,捐赠给了世界技能博物馆。

“寿古而质润,色绿而声清,起墨溢毫,故其宝也。”

这是康熙帝对松花砚的赞誉。松花砚是我国名砚之一,由产自吉林省长白山地区的松花石雕刻打磨制成,始于明朝,盛于清朝。对松花砚喜爱有加的康熙帝还将其封为“御砚”。

昔日宫廷专用的“御砚”,如今也加入了世界技能博物馆的展品大家庭。

这件名为《清韵》的松花砚雕作品,出自吉林省技术能手、吉林省工艺美术大师崔小华之手。

(《清韵》)

风中弯折的荷花,雨中残破的荷叶,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滴……真是“留得残荷听雨声,任是无情也动人。”

一块石料,是如何变成一方能“听雨声”的砚台?

首先,当然是选料。

这件作品用的是松花石星点料,星点料是松花石中最有特点的石料之一,一个个天然石眼如星星一样点缀其上。这件作品中,在砚池的右上方以及荷花茎干的旁边,就可以看到3个圆珠状的天然石眼。——崔小华

经由崔小华之手,一个个天然石眼,化成一颗颗雨滴,浑然天成。

独具特色的星点料,是崔小华最爱的松花石料之一。同样也是用星点料,崔小华雕成了《葬花吟》,该作品曾获2018年中国工艺美术百花杯“金奖” 。

(《葬花吟》)

不过,一块星点料石眼是多还是少,在开料前并不知道。

“像这块石料,等开料后,才发现天然石眼不算多。像我雕《葬花吟》《天女散花》《踏雪寻梅》这些作品的星点料,天然石眼更多。”

选料之后,就是设计。这一步,可视作砚雕的灵魂。

“看到好的石料,做梦都在想,雕什么才好。”崔小华说,初学阶段自己都是“硬雕”。

“不管拿到什么石料,都雕龙刻凤。雕刻个几年后,才意识到要学会听石头说话。”

(《天女散花》)

这块石料上的星点,让崔小华听到了“雨声”,他想到了“留得残荷听雨声”。这句诗一浮上心头,残荷似乎也从石头中显现出来了。

曾经,崔小华只雕将要盛开或者正在盛开的荷花,和和美美,欣欣向荣。但随着年纪渐长,他渐渐意识到了另一种美。

“老师以前上课时曾讲到,‘枯藤老树昏鸦’也是一种美。我现在看残荷,就能感受到这种美。”

在秋风中摇曳的残荷,让崔小华想到了它们“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样子,也想到了它们亭亭玉立盛开的样子, 北京道莉亚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残荷是另一种美,可以看到时间的痕迹,残荷很有意境。”

设计出炉后,就该雕刻了。

砚雕的技法很多,有圆雕、透雕、浮雕、线雕、阴雕等雕刻手法。

“像这里的荷花,我用的是高浮雕的技法;荷叶上的残破,则用到了透雕的手法。”

(《清韵》细节)

为了更好地营造雨景,在左下方的荷叶上,崔小华又镂空雕了几处残破的洞,状如雨滴,“这样,也正好与上方的星点雨滴遥相呼应。”

说起砚雕种种,崔小华滔滔不绝。1982年出生的崔小华,至今已有近25年的砚雕经验。

出生于河北易县农村的崔小华从小就喜欢画画、做手工,还没上学时,就爱拿小石头在地上或墙皮上写写画画。有一次,他还用失效结了块的水泥雕了自己的处女作——一艘小船,“我还记得失效的水泥块挺软的,我用手指甲抠抠抠,就抠了艘小船出来,还很得意地拿在手里,当玩具玩。”

小学时,崔小华用小刀把粉笔做成子弹头,还会用红方砖做印章,“做了两枚印章,上面刻了我的名字,我还把名字印到本子上了。”

想要学砚雕的念头,也是在小学时萌发的。

五年级寒假时,崔小华跟着妈妈去县城的小姨家玩,小姨的邻居是经销易水砚的。易水砚也是中国名砚,因产于河北易州(今易县)而得名。

走进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砚台,崔小华惊呆了。

“砚台上有雕龙的也有刻凤的,我觉得太了不起了。当时就决定,长大了后也要干砚雕这一行。”

(崔小华 / 图:吉林看点)

初中毕业后,崔小华就跟着师傅学起了砚雕,但只坚持了3个月,“在那3个月里,师傅只让我挖砚池,根本不让雕。我那时也不懂这是在练我的基本功,心里只觉得很不服气。再加上做砚时,肩膀因为一直顶刀伤着了,就不学了。”

崔小华加入了外出打工的行列,去北京当起了建筑工人,“扛过钢筋,也抹过灰。”

在北京打工两个多月后,崔小华又回到了河北老家。他发现在外打工也很辛苦,而且干的还是自己不喜欢的活。一样是辛苦,那还不如回老家学自己喜欢的砚雕呢!

再拿起刻刀时,崔小华变得踏实了,也吃得起苦了。这一拿,也再没放下过刻刀。到今年,已是他从事砚雕的第25年。

最开始10年雕制的都是家乡的易砚,从事松花砚雕是2008年以后的事了。当时,已是砚雕好手的崔小华作为专业砚雕技能人才,被引进到吉林省松花砚产地,从事松花砚的复兴和传承。

(《紫气东来》反面(上)与正面(下))

和松花石打交道,最先打动崔小华的是它的色彩。颜色瑰丽丰富,正是松花石的一大特点。

“只有你想不到的颜色,没有松花石出不来的颜色。”崔小华笑着感叹,松花石最经典的颜色是绿色,但远远不止绿色,甚至不止“五颜六色”,有时一块石头上就有七种颜色。

如何巧用这些颜色,因石施技,让作品有浑然天成的感觉,成了崔小华日思夜想的问题。他尝试将易砚雕刻技艺与松花砚的清宫御制相融合。

我刚来吉林时,这里的松花砚雕基本都是平雕,我把易砚雕刻中广泛使用的高浮雕等技法用在松花砚雕中。当时很多人看到这些立体浮雕的砚台都惊呆了,问“松花石这么硬的石头,你们怎么做到的?”——崔小华

(《清音无尘》)

据崔小华介绍,松花石属于砚石中最硬的一种,无法像雕刻易砚时那样,以纯手工的方法进行高浮雕。

“于是,我们尝试以用电工具造型,像磨玉那样一点点磨出来,然后再用手工工具,一点点修细部。”

一件件立体生动的松花砚雕作品,不仅推动了松花砚雕技艺的发展,也让崔小华收获了一个又一个奖项。

2011年,《踏雪寻梅》砚雕作品获第二届吉林省工艺美术百花杯金奖。

2016年,参加“中国技能大赛——吉林省职业技能竞赛”,作品获“工艺品雕刻工职工组(松花石)专业项目”第一名。

2018年,《葬花吟》获2018中国工艺美术百花杯金奖,并获第十一届中国(长春)国际民间艺术博览会金奖;《荷塘秋韵》获全国石雕石刻设计大赛首届“伍丁杯”大工匠现场雕刻竞赛银奖;《丰年》《天女散花》分别获中华炎黄文化研究会砚文化联合会第七届精品砚台评选一等奖。

2020年,松花石雕作品《参娃壶》获首届吉林民间文艺奖(民间工艺美术作品奖)……

(《丰年》)

荣誉也接踵而至:吉林省劳动模范、吉林省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吉林省技术创新标兵、吉林省技术能手、吉林省工艺美术大师、吉林省政府拔尖人才、首届河北省砚雕艺术大师、首届通化青年工匠……2021年,其工作室也被吉林省人社厅命名为“崔小华首席技师工作室”。

可以说,是松花砚雕成就了我。所以,只要有一份力,我就要出一份力,为松花砚雕的传承发展、为这项技能的发扬光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崔小华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清韵》来到了世界技能博物馆,为大家讲述松花砚雕的技能故事。

展品提供人寄语

期望自己提供的展品给青少年......

文运兴舟,砚是中华文化传承与发展的重要载体,对我国民族的延续和灿烂文化的传播、交流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希望通过《清韵》的展出,让青少年更直观地了解砚文化,了解砚雕技能。——崔小华

对世界技能博物馆的寄语是......

技能是生存的财富,是兴国强国的根本,技能文化开放包容,彰显工匠精神,铸就未来华章。祝世界技能博物馆越办越好!——崔小华